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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1/31/2007

    不着急

    晚上去吃饭随便进了贝纳通。看见我喜欢了好久的一件衣服。05年秋天卖160欧。贵,买不起。现在打到了25欧。正好是我的size,买了。是我的就是我的,再晚也是我的。
    1/19/2007

    dezhi says.

    ——我看你小说了,那个阳台我没办法留言,让我登陆,我登不了,先得注册,可我又懒得注。可我这人天生话多,欲言又止很难过。可我又不知道是该夸你的小说好,还是该批你的小说好。看了你小说里俩人的相遇情节,我觉得太巧合了。可我这样说你肯定觉得我胡批,因为古人早说过无巧不成书 ——我觉得那是古人在扯蛋。太巧合的小说就太小说化了,看了有点假,我这样认为。不过我这人很偏激,我偏激到从来不看电视剧,只看记录片,因为记录片比电视剧真实,有生活气息。所以说我的看法肯定不是很正确。我要是说你的小说写得非常非常好,你肯定说我对人不对事了。但我至少觉得你写得还行,语句比较通顺,小说的几要素里面都有,当然还没来高潮,更还没有结局,不过我有的是耐心等。

    ——我也觉得巧合。其实呀,写这个长篇小说已经把我自己恶心着了。我甚至想早点结束,把长篇改成中篇的。我写了好几段,然后把它们拼凑在一起。这里面有我特别想说的话,有我一点都不想说的。
    而且我发觉这种方法,边写边贴,根本写不出什么好小说来。最难过的是,我自己从不看把blog和小说混一起贴的小说。都跳过去,想“又一个把自己当钱钟书的,以为从哪段看都有意思呢”——可是自己又办了一次这样的事儿。真是矛盾的综合体呀。
    谢谢你不厌其烦地看这个东西,肯定特别难。
    ps,我有了一个新主意,让两个人重逢。或许更自然些。

    4 沈清和马胜胡的故事。


    沈清在北京的第二个月。一天晚上,在街上,被几个男人骚扰。她加快脚步,他们还是嬉笑地跟着她。
    她怕了,跑到马路上,向任何一辆车招手求助。

    终于有车停下来。看见车窗被摇下,沈清急忙跑上前,对车里的人连说带比划:对不起我遇到麻烦了你看后边那几个人他们不是好人。你能捎我一段吗?行吗?我可以付钱的。——你是——马胜胡!
    刚才天黑,又心急,没看清楚。现在她看清了。

    车中的胜胡,看着她,没说话。

    “我是沈清阿!我们在巴黎见过。那天,我昏倒,你送我到医院。忘了?当时在一个面包店……”沈清越说越着急,都快哭了。
    胜胡终于开口了,“上来再说”,边为她打开车门。

    他开动车子,说:“你以为这是法国啊?随手搭便车。人家以为你是发广告的,或者是……”
    “或者是妓女?”
    “呵呵,对。”
    “你就是因为这个才停车吧?”
    胜胡笑,道:“不过真够巧的。”
    “是呀两次都遇到你。上帝派你来拯救我的吧。”说完这话,沈清发觉自己紧张得失态了。

    胜胡觉得沈清和其它人很不同。
    至于她为什么不同,因为她晕倒,拒绝就医引起了他的恻隐之心,还是,她是个在异国遇见的,长着亲切面孔的中国女人?他不打算深究。反正,遇到沈清的那天,他觉得自己应该帮她。

    第二天飞机上,他还在想,病了的沈清到底有没有买药?自己应该陪她买药后再离开。

    这种想法只是一掠而过。
    胜胡很忙,他忙于设计所的工作,忙于新房的装修,忙于照顾何叶。他和何叶同居六年了。一个月前,两个人买了房。

    今天晚上,胜胡和设计所的同事吃完饭,慢悠悠地开车回家,看见一个女人焦急地招手,后面跟着几个男人。
    他停下车。
    事实上,他看到那个女人像沈清,所以,他停下车。

    然后他摇下窗,确认她就是沈清。
    他看见沈清比划,觉得像是在做梦。
    直到沈清坐在他旁边。说,上帝派你来拯救我的吧。

    马胜胡很能沉得住气。他算能干,算英俊,这六年,有过一些让他心动的女人,但他不在意。他没有把时间花在女人那。每天,他有10个小时,和设计所的男人们一起度过。有三四个小时,和客户及朋友们一起度过。剩下的时间,他和何叶一起度过。

    何叶是一个好女人了,他想。和何叶在一起,安定。


    “你不回法国了?”胜胡问。
    “我在北京上班了。路易二十六,你知道么?做家具生意的。”
    “知道,我还认识你们设计部的李品白。”
    “他是我上司呀。我也在设计部。”沈清高兴地说。

    3 沈清和吴茜的对话。

    一月份的打折期,沈清在k牌店里,看见吴茜和Vincent。
    吴茜拿了一件小衫,贴在身上摆给Vincent看,两个人俨然一对情侣。沈清之前在聚会上见过Vincent一次,那次Vincent以一个中国文化爱好者的身份出现。想起前一阵子拒绝为吴茜替班的事情,沈清有点尴尬。

    吴茜倒不介意,看见沈清,兴高采烈:“哎,我还想找你呢,你总共替过我四次班,非但没谢,还没给钱。”吴茜看了看表,和Vincent商量了一下,对沈清说,“要不我们去旁边的餐馆吃晚饭吧。”

    三个人进店,坐定。沈清望着殷勤点酒的Vincent,问,“吴茜,你跟他好了?”
    吴茜点头。
    沈清打趣,“彻底放弃中国男人了?”
    吴茜感叹,“我觉得比国与国的文化差异更难克服的,是人类与非人类之间的差异。”
    沈清大笑,“有那么糟么?乔除了一脸骄傲,也不至于那么讨厌吧。”
    吴茜道:“骄傲?也不是。他在想什么,我搞不懂。懂的,已经足够让我烦了。”

    吴茜从手袋里找出支票本,给沈清开支票。又说,“我总觉得,每个人深究之后,内心都是丰富的。就好像这张支票,它不仅仅是有格子的纸,它可能价值不菲。男女之间也是这样吧。我的意思是,男和女彼此深究之后,关系可以增值。但这次我错了。乔就是张纸,永远深究不出来什么。”
    沈清问,“那Vincent呢,他是支票吗”
    吴茜说,“他也是纸,不过我不至于很伤心,他可以给我别的东西。”

    吴茜看着沈清旁边的大包小裹,笑问,“你中彩票了?还是……找到好工作了?”
    沈清微笑,“我要回国了。这些东西,回去送人。”
    吴茜睁大眼睛:“你这么快就决定了?不再找找工作了?”
    “我毕业快三个月了。没找到能转居留的工作,现在的要到期了。”
    “才三个月你着急什么,一般都得找半年呢。找个什么学校再续一年居留吧。”

    沈清摇头,“不了。在这里又能干什么呢?当个小职员?”
    吴茜劝慰,“你没在国内工作过,不知道。国内哪个不来回跳槽,但凡想做的好点,有几个不加班呢?哪像法国,你想加班,法国人还不乐意呢。”又说,“国内你未必可以适应,你看看社会上那些破烂事,新闻里那些傻比,你真的想进去吗?那不再是隔岸观火,都变成了你的利益,而大多数,是你控制不了的。”

    沈清说:“但是吴茜你不觉得,没有一种社会制度是完善的吗?就连春秋战国,都有人活得聪明精彩。再看现在的法国美国,他们的政策就一点不傻么?或者几百年后的人看我们,不觉得我们有什么差别呢。什么社会都有人活得好。”

    “你回去做什么?难道会比小职员更多?”

    “或许是,但会愉快。和法国人,永远都扯不清楚。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,不知道她们上一刻对你好,现在突然冷漠是为什么。我不能接受这种被排斥的,或者是彼此排斥的感觉。我们一直说融合,也假装可以融合,假装在各个国家都吃得开,玩得清楚。但是我现在不乐意假装了,我觉得我是做一件既对别人无所谓,又不能给自己真正快感的麻烦事。这里整体经济水平高,但是对于一个中国人,上升的空间还是太小。”

    “国内的人际关系你就能整明白么?而且说到上升空间,现在正是就业的有利形势呀。那么多人都想在中国做生意。他们会遇到困难,需要找人解决。别人依赖你,你就不可替代。你可以很重要,如果你有这个实力和信心的话。”

    “如果可以成气候,不必等到今天。”

    “我真看不上你这点。你有时候心气很高,有时候又太消极。简直就是分裂!你一出门就找不着北。别说出门,就说你坐在这儿能找着北么?北是哪儿你给我指指?——其实,你用不知道找到方向,方向有时不过是误会。你只要知道自己坐在这儿,在吃饭,然后好好去享受吃饭这个过程就行了。Profiter de la vie。”

    沈清努力和她盘子里的牛排奋斗,说,“我知道你的意思,享受生活。但没亲人,朋友少,没好吃的,生活对我,无外于此。缺了这些,享受什么?”

    吴茜叹道,“有时为了这几样,我也想回去。但舍弃其他,还是觉得不划算,就算我现在是原始积累,多赚一点钱,也许一天会回国会做点什么。人人重心不同,希望你找准了自己想要的。”


    1/17/2007

    喘了一大口气

    1 刚才看了《伤城》。里面有句话有点意思。金城武终于找到了以前恋人的情人,那人成了植物人。“我一直以为我找到他之后会打他一顿,或者杀了他。结果我没有。现在我每个礼拜都要去帮他擦身,作了他的佣人。”

    有人(P如我)就是这样的:本来没打算宅心仁厚,做了那样的事后,自己也很吃惊。

    2 最近觉得,人生就像爬楼。若你是三楼的命,如何也爬不到五楼。但是可以从一楼爬上去三楼。
    若真是八楼的命,想去三楼,也不容易。就好比穿了新衣的皇帝。

    立长志,多自省,不强求。

    1/1/2007

    两只拖鞋的倾城之恋

    有一双拖鞋被摆在橱窗里。左边的大脚趾的那边,和右边大脚趾的那边,亲亲密密地靠着。它们相爱拉。

    后来这双拖鞋被我买下来。我穿拖鞋的习惯是,左边的脚穿右边的鞋,右边的脚穿左边的鞋。
    这下子,拖鞋的左边大脚趾和右边大脚趾的那边,一直无法相聚。它们开始恨我。
    有一天,我下楼,左边的拖鞋打滑,我滚下来。

    出院后,我再也用不着拖鞋了。
    现在这双拖鞋被摆在最上面的柜子里。左边的大脚趾的那边,和右边的大脚趾的那边,亲亲密密地靠在一起。

    人间关系

    两个五分熟的牛排放在一起,它们为什么不说话?因为它们不熟嘛。
    两个五分熟的牛排放在一起,它们为什么说话?因为它们装熟嘛。
    两个五分熟的牛排放在一起,为什么一个不说话,一个说话?因为一个觉得不熟,一个觉得已经很熟了。
    原来我和你如此不熟。

    一个人去买心,店主给了一整颗心。
    这人说:你只切“明媚有礼”标签下的那一块,就好了。
    店主说:这颗心很好噢。标签“爱”的那半你不要么?
    这人说:不要。“爱”的那半和“争吵”混着,我不要了。

    “给一个人他要的,不给他多余的。如同我们对待客户一样,没有任何附加服务。人间关系就很简单。”
    “对谁都是一样吗?”
    “当然有时候你可以做的多一点,得到的也多一点。比如对vip客户,提供附加服务;同事,彼此协助;朋友,互相帮忙;好朋友,分享秘密;恋人,除了以上这些,还有要求、依靠、容忍。”
    “那如何定义一个人是普通客户,vip客户,还是同事,朋友,好朋友,还是恋人?”
    “你连最基本的定位都搞不懂,难怪在人间迷路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