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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/29/2007 EGO.昨天给妈妈打电话。不知道从何时起,我发现,她听不懂我在说什么。但是每一次再次印证这点时,我还是抑制不住的沮丧和坏脾气。
女人和男人听不懂彼此,我习惯了。个体的孤独,以及一个人和另一个人无法真正理解的事实,我也接受了。但是为什么对妈妈,我还是不能习惯,不想接受,还是会难过?
这个世界上她是我最软的肋骨亚。她坦白讲给我她的是非经历,遗传给我善良,孩子气,勇气,对人的信任,对虚荣的蔑视。在我心里她是最美和可爱的人。我更知道她的手永远在我伸手可及的地方。
这样亲近的人竟然不能明白我。不懂我的生活重点是什么,不明白我的痛苦和喜乐,从世俗的角度揣测我的境遇。我也无法理解她。在她再一次说那些东西后,我生气地说“你为什么把这些垃圾信息重复说给我而不是直接从你脑子里过滤掉”。我不想说话,感到累极了。而后我又不断地自责。我为这个女人做过什么呢。我为何如此苛刻。她为何要去适应于我服务于我呢。童年时我对父母的忠诚和牺牲的意愿,为何消失得如此快。
父母对子女的影响有多大,子女对父母的影响就有多大。她认为我给她的快乐胜过她给与我的。而今仿佛不是她给了我23个染色体,而是我给了她。我与她的亲密始终未曾变化,不管见面与否。有时我们甚至没有那么想见彼此,只是认为对方需要自己才出现,没想到对方也抱有同样的想法。她有时好像听不见我的任何话,有时又对我随意的一句表现得耿耿于怀。我经常为她的苍老而沮丧,她自己却能淡然地经受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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